• 2009-10-26

    医院修改版(八)

    (八)

    然而谁能想到呢?当晚因醉酒斗殴被砸破脑袋送进医院的伤患竟然会是冰河。

    这个年轻的医生一反常态的抛下工作独自在酒吧里买醉,并不好的酒量,或者心情的影响,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让他很快就烂醉如泥。他长相清秀,西装领带穿戴一丝不苟,却抱着酒瓶子歪歪斜斜的在马路上又唱又跳又哭又笑,奇怪得引人注目。于是天黑以后有人就打他的主意。等警方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冰河已经满脸血渍,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身上钱夹,手表,包括领带,就连腰里的皮带也被抽出洗劫一空——几个肇事的小流氓听到警车声一哄而散,警方无法在冰河意识恢复清醒前推断出更完整的事发经过。

    “既然他是这里的医生那就最好了,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好做记录。另外等这位医生清醒了也请主动联系我们,虽然喝得那么醉,但既然受了伤就是受害者,我们还是希望能从受害人这里直接听到一些细节,对丢失的财物也好做个登记。总之,有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好的。谢谢……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可以先问我们工作人员。”艾俄罗斯已经脱掉下班时的衣服重新换上了白大褂,此刻和警方面对面站着听完了事情的大概,脸色越来越难看。

    警方的话里虽然没有明示,但神情语调之中带出同情的同时,还显露出“终于把这个醉鬼交给你们了”的轻松,以及“既然身为医生怎么能跑到街上喝酒闹事”的不满之情——冰河是医生固然没错,但谁规定医生不能跑到街上去喝酒呢?即使喝酒喝到进医院的地步是他不对,但被人打伤,又被抢走所有财物,就算是处罚也已经足够了吧?警方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总之有消息会通知你们的”,闹市里出了打人抢劫这种事,不应该立刻马上追查到底吗?

    然而艾俄罗斯无心多说什么了。他大概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见到冰河躺在担架上被人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那一刻,关心也好,护短也罢,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心疼和担忧已经完全盖过其他所有情绪,连之前他缺勤的事也抛到脑后。艾俄罗斯对边上医院内部的保安人员打了打手势,示意将两个警察带去急诊科外面,自己转身穿过病房区到抢救室门前,拉开门进去。

    室内混杂着酒气,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病床上的冰河意识模糊,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嘴角边还带着呕吐过的痕迹,是典型饮酒过量所引起的酒精中毒症状。身上撕得破布一样的衬衣被剪开敞在两边,露出的上身布满不知道是被打出来,还是自己碰出来的淤青。然而外伤最严重的还是额头上被啤酒瓶砸出来的那道七公分长的口子,虽然在救护车上紧急处理过,但扎在里面的玻璃碎片没有清除出来,伤口不能缝合。此时血不停的涌出来,好像头上破了个洞,通过静脉补充到身体里的血液都直接从那里流出去一样,压在额头周围的纱布很快因为被鲜血浸润而失去了再吸收的能力。

    “冰河医师?冰河医师您听到我说话吗?”一名护士拿了床被子盖在冰河身上,然后叫他的名字,试图将手里混合了葡萄糖的盐水灌进他嘴里。一针催吐剂阿朴吗啡打下去,冰河只呕了一些出来,酒精中毒症状没有缓解。可是昏迷中的冰河听不到护士叫他也不知道配合,牙关咬得很紧。小护士大概是忌于他是本院的医生,叫了几声以后不敢用力强灌。

    “医师,不行呀,灌不进去!”

    这声“医师”叫的是站在床头正对伤口进行清理的卡妙。看见冰河从救护车上被抬下来的时候他正和艾俄罗斯赶到门口。卡妙第一眼认出冰河,脚步猛然一停差点让艾俄罗斯撞到身上。然而如果说卡妙医师对待冰河医师和对待其他患者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似乎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之后的卡妙很快恢复常态,上去快速查看了一下外伤,吩咐输血,注射肾上腺素,然后送去做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除了酒精中毒引起的血液和肝指标不太好,其余脑扫描和脏器CT都没有问题,排除了因受到殴打造成内颅出血和内出血的可能性。

    护士叫“灌不进去”。卡妙没有说话,在外科那会儿新换的白大褂上已经又到处是血。手里的镊子准确的夹住扎在伤口里的一块倒三角型的玻璃碎片,拔除,连同镊子一起丢入边上的医药盘里。艾俄罗斯看他腾出手转向床侧,知道要给冰河灌盐水,连忙说,“我来吧。”

    “?”卡妙略抬了抬头。

    艾俄罗斯看着他冷峻的神色不免叹了口气,说,“都成这样了,我既然在这里,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你赶快给他把伤口缝起来吧,血出得太厉害了不行。”

    卡妙朝躺在床上的冰河看了眼,后者依旧没有清醒,因为疼痛,虚弱和失血过多后的发冷,身体无意识的抽搐着。

    对酒精中毒又失去意识的患者强行催吐无论对病人还是医生都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艾俄罗斯怕插喉管的话喝醉酒的冰河突然挣扎起来会受伤,只好用最原始也最保险的方法捏住他的下颚用力将牙关撬开,顺着喉咙大半瓶盐水就倒下去了。冰河惨白的脸色立时涨得通红,喉咙里呜呜的发出声音,被迫吞咽着,呛出来的倒有一半之多。艾俄罗斯看不下去,别开脸,正好遇上卡妙看过来,两人视线相碰,卡妙眼神闪了一下,微微合了合眸。

    冰河开始剧烈呕吐,身体本能的猛然翻出床外,护士来不及接,胃液混着残留的酒精全数喷在地上。艾俄罗斯抱住他落到床外的半边身体。卡妙手里缝合用的持针器也被带得偏了一下,迅速拿剪刀挑断线头,手指压迫到冰河耳前下颌关节上方的动脉处。好在此时血压降到80/60,血涌出的速度已经变得缓慢。

    伤口缝合直到冰河停止呕吐后才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可是进行得并不顺利,因为期间又出了几件事情。

    ——

    先是急诊科值班室一个和冰河同期的年轻医生拿了张脑电图来找卡妙看一下有没有问题。卡妙看了,没问题。对方说可是患者头疼得恨不得在诊疗室里拿脑袋撞墙,还头晕,脸色也很不好,他不敢确定是不是单纯神经性头疼,又怕用了镇痛剂掩盖住病症,来问卡妙意见像不像血液病的症状要验个血。于是卡妙又问了几个问题,知道患者是计程车司机,已经连续几天出夜车,从前没有严重头疼头晕的病历,除了头疼也没有其他痛症后说“没关系,给他用安定和肌肉松弛剂,我一会再过去看看。”值班医生很高兴,放心的出去了。

    伤口继续缝合了不到两公分,外科打电话下来。这次不是虚惊而是真的叫救命。一个患者私自将点滴的速度调快,年轻的实习医生小林可能怕大惊小怪的再闹个笑话出来,查房时帮他调回原速却没给本人也没向护士台提个醒,结果患者又悄悄调快,点滴里含有对心脏刺激很大的钾元素。外科那个关西料理做得很好的护士长在电话那头都快哭出来了,说卡妙医师怎么办,患者心脏骤停监护仪上呼吸心跳成一直线了。电话是急诊室护士举着让卡妙听的,周围的人都听得到里面说什么,一时连艾俄罗斯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卡妙不得不立即上去。在电话里就交代注射两支利尿素,准备静脉插管和强心针,然后只和艾俄罗斯交换了一下眼神,话也来不及多说转身奔出了急诊室。急诊室里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觑,最后望向艾俄罗斯。艾俄罗斯走过去轻轻捋了捋冰河额角的碎发,说怎么办,我来吧,还好缝合是基本功,不过将来要是留下疤,疤好看的是卡妙医师缝的,难看的么就别告诉冰河医师是谁缝的了——这时艾俄罗斯还勉强开得出玩笑。

    但一刻钟后卡妙还没下来,一辆救护车却又开到了,送来两个摩托车撞到一块飞出去骨折的飙车族。急诊科当值的年轻医生刚刚处理了头疼患者,急得鼻尖冒汗,说这下子一来就来两个,看架势不上手术是不行的,他一个人无论如何应付不来。护士拎起电话又要往外科拨。艾俄罗斯拦住,千年难得的有点火了,说“外科你现在打电话上去卡妙医师下得来吗?你们主任呢?快点叫阿穆过来。”——急诊科主任叫穆——护士说艾医师您怎么忘了,我们主任跟着院长到东京去了还没回来呢,再说患者已经到了,穆医师就算在家赶过来也晚了。艾俄罗斯没办法,只好说,“那就叫其他人,住院医生,到宿舍里去叫!找骨科!骨折不找骨科干什么?!”于是骨科一名住院医师从宿舍被窝里让人急急忙忙挖起来。艾俄罗斯又让护士直接拨艾欧里亚的手机,电话倒是一通就接了,但谁想艾欧里亚接起来就是一句,“有屁快放有事快说!哈哈,艾爷爷我桃花顺压不死你?”,原来下班后根本没回去,窝在妇产科那边跟几个住院医生和实习生斗牌。这下撞到枪口上,他又是艾俄罗斯的弟弟,艾俄罗斯气得脸都青了,一点面子不给,在电话里厉声命令一分钟之内到楼下,不然不用当医生了。

    ——

    大约又过了5分钟卡妙从外科回来,艾俄罗斯已经缝合了伤口差不多收线了。

    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感觉上似乎过去了很久,但其实这时候距离卡妙和艾俄罗斯两人在外科休息室里接到电话还不满1小时,时间也就在晚上10点左右。除去做各项检查,冰河被推入急诊室最多不超过30分钟。

    卡妙回到急诊室,神情有些疲倦,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走近看了看缝好的伤口,朝艾俄罗斯笑了一下,“谢谢。”

    “没什么可谢的。要谢也以后叫冰河来谢我吧。”艾俄罗斯也笑,忍不住还是问,“怎么样,救回来了吗?”

    卡妙点点头。

    艾俄罗斯一块石头落地,又看卡妙的脸色,“累了吧?”

    “还好。”

    “还好什么,我今天晚上算是跟着你做了回外科值班医生,怎么好像在打仗一样呢?”艾俄罗斯笑着褪下橡胶手套。护士上来给冰河把头部垫高后缠上纱布。输血继续保持,同时挂上生理盐水。冰河哼哼了两声,可能感觉到疼,两道秀气的眉毛蹙起来,意识有逐渐恢复的迹象。

    卡妙说把冰河转到外科去。两个护工推过来托床,移床位的时候冰河又呻吟了两声,这时出血止住了,血压回升,声音听起来已经比刚才有力,也清晰了很多。“看起来不要紧了。这小子。”艾俄罗斯拿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没有发烧。于是笑了,说,“真是,平时看上去挺大一个人了。卡妙,他妈妈呢?要不通知他妈妈来吧?”

    艾俄罗斯忽然提起冰河的母亲是因为逐渐恢复意识的冰河一边因疼痛而呻吟着,一边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叫起妈妈来。他潜意识里还以为自己在酒馆里或者在跟别人打架,一会儿“给我酒我还要喝!”一会儿“走开!”,一会儿“妈妈,疼”,一会儿“妈妈我不是故意的”,一会儿“妈妈别走!”,一会儿又变成“我没用我没用妈妈”,前言不搭后语。

    卡妙看着他,对艾俄罗斯的话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气氛开始轻松下来的同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几个护士包括艾俄罗斯都因为喝醉酒的冰河平日难得一见孩子气的反应忍不住笑出来的时候,冰河却突然“不要!”受了极大惊恐一样惊惧的喊叫起来,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抖得像风里的草,眼泪扑朔朔断线珠子似的滚落。艾俄罗斯吓一跳,既诧异又心疼,怕他乱动迸裂伤口,叫护士拿支镇定剂过来。

    “卡妙呀,我在楼上就想问你,这孩子最近是怎么了?”

    “……”

    “他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好好的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卡妙一直没做声,只是看着冰河,白炽灯的光线打在他半边侧脸上。冰河哭喊出“救她!不要死!救她!”的时候艾俄罗斯忽然想起了什么,吃惊的看向卡妙,“怎么,还是为了那个女孩子自杀的事情?”

    艾尔罗斯或许觉得不可思议,那个患骨癌的女孩坠楼自杀身亡是年初发生的事,2个多月过去了,身为医生的冰河为什么会痛苦如此之久,甚至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直到几天以后艾俄罗斯才完全明白其中的原因。

    可是当天晚上的风波,却还没有结束。

    ********************************************************************

    冰河被推去外科病房以后,艾俄罗斯和卡妙简单的换了衣服,洗去手上的血迹。然后卡妙先去看了那名头疼的计程车司机,患者生命指数一切正常,用药后已经在输液室的椅子上睡过去了。接着卡妙就到隔壁急诊室看那两个骨折的伤患。艾俄罗斯一看手表,十点半。他此时早就打消了下班回家的念头,知道弟弟艾欧里亚也在隔壁,当然跟过去。

    那两个人跌得也巧,一个左手肘移位加大腿胫骨粉碎性骨折,一个右手肘移位加小腿胫骨粉碎性骨折,做个髓内对穿内固定手术是逃不掉的,不过尾椎,脊椎和颈椎的片子出来都没问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艾欧里亚把片子举在亮处正啧啧有声的感叹,“唉呀,飙得好,飙到多少码呀?这撞得……”,看见卡妙和自己哥哥一先一后进来,立刻收声,对卡妙挤挤眼,朝后面的艾俄罗斯就送上个很灿烂的笑,“哥~~”。自己主任尚且一副讨好的样子,那名从被窝里让人拖出来的骨科住院医师就显得更可怜兮兮了。艾俄罗斯知道是刚才自己发了火的关系,走过去跟住院医生打招呼,“抱歉,刚才着急,对不起了。”转身对着弟弟就不客气了,朝那张跟自己五官酷似但气质迥异的脸上狠狠瞪了一眼,“笑什么笑?不爷爷了?对着患者胡说八道什么!通知家属了没有?麻醉科的人呢?”

    麻醉科也是刚接到通知说有紧急手术,两个住院医生顶着鸡窝头就赶过来了。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看见艾俄罗斯也是怵了一下。艾俄罗斯不由得苦笑,当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两名伤患被推进手术室,艾欧里亚和卡妙主刀,急诊科当值医生和骨科那名住院医师分别给两人做助手。在更衣室外面艾俄罗斯悄悄拉住卡妙,“吃得消吗?打电话叫撒加过来好不好?”

    从八点钟下楼见到他起就没消停过,别说休息,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卡妙从来不说累不累,但艾俄罗斯两个多小时和他在一起,那种紧张和压力感同身受。更何况冰河那样的情形,艾俄罗斯不相信卡妙真的当他是普通患者,心中丝毫不起波澜。

    疲劳和心绪不宁的情况下,艾俄罗斯觉得卡妙不适合再上一台急诊手术了。

    可是没办法。病人已经全麻推进去了。

    弟弟和卡妙都在手术室里,艾俄罗斯更加不会下班回家了,一直就等在外面。期间拨了个电话给在儿科值班的米罗。相对楼下的兵荒马乱,儿科倒是风平浪静一点事也没有,米罗舒舒服服躺在值班室沙发上睡得已经有点迷迷糊糊了。他哪里知道艾俄罗斯仍然在医院,还以为打电话过来查他的哨。艾尔罗斯又气又好笑,还没问他怎么今天晚上消息这么不灵通了,米罗自己就说了,“干什么,当我第一天值班呀?瞎操的什么心,我锁了门,有事他们能不来敲吗?”这家伙!艾俄罗斯心里笑骂一句,不过也改变主意不打算立即告诉他楼下出的事了。说起来话长不算,照米罗的脾气一听说肯定马上下来。但他这时候跑下来有什么用?白白多一个人担心而已。

    伤者家属不久就到了。两个妈妈一样着急一样哭,相对哭了一会又这个说“你儿子撞的我儿子!”那个说“你儿子会不会骑摩托?!”的吵起来,最后两个爸爸也入阵,双方父母几乎没在手术室门前扭打起来。混乱之中护士跑出来朝艾俄罗斯耳语。艾俄罗斯脸色一变,“去看看艾医师那里结束了没有,告诉他结束了换卡妙医师。”

    ——

    时近午夜,医院里已经很安静了。手术室里器械碰撞的声音机械而单调。手术到了后半阶段,卡妙不得不让护士搬条椅子过来,但只坐了一会,还是因为坐着借不出力只好又站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汇成线的往下滑落。

    髓内对穿内固定术,顾名思义就是断骨对位以后放置钢板夹住,打穿骨髓用钢针在两边做固定的手术。这种手术谈不上多危险,但操作要求很高,而且非常耗体力。对面位置上的助手很担心卡妙的状态,频频抬头看他。卡妙察觉,一边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梅花钉从钢板孔眼里以50度角方向斜打进去,动作精确,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一边抬眸略看了对方一眼,“很紧张?”,他说话的声音清冷平静,此刻语调里因为掩不住疲倦比平时多出几分柔和来。后者赶忙低头,集中思想,收敛心神。

    骨折的地方在小腿靠近膝盖骨的位置,因为距离活动关节太近钢板不太好放。麻醉师多预备了两包血浆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所以当卡妙半小时后干净利落的结束固定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年轻了几岁的助理医师看见卡妙眼底的血丝,既佩服又有点感慨,说,“卡妙医师,您知道我们主任怎么跟我们说的?”

    “?”

    “穆医师让我们给外科当助手的时候眼睛要像摄像头一样。”

    卡妙已经没力气笑了。往后坐到椅子上,摘了口罩问他,“接下来的缝合你能不能做?”

    年轻人使劲点了点头。

    ——

    米罗一小时之内接到艾俄罗斯两个电话气得都快从沙发上蹦起来了,“艾俄罗斯你搞什么,扮贞子,玩午夜凶铃呀?!”

    那头没跟他废话,只说,“看清楚点电话号码,下来。”

    米罗一怔,看号码。医院内线分机号,1127,卡妙办公室的电话。

     





    评论

  • 嗯,120是要钱的,不过999是免费的。
  • 忘了PS了,那啥,俺那次终于知道120是要钱的!
    PS完毕。
  • 噗!
    鸟嫂子请放心!
    俺已经在家待业做家庭主妇3年多了~~~~~~
    再也不回去做奴隶了!

    说到请假,也不是不可以啦,只不过,根本没有请假的时间啊~~~~否则请假回来会有更多的事情堆积如山|||||||||||
    权衡一下,还是不请假的好||||||

    俺现在是悠闲到不行啊!
    虽然也有做做私活忙起来的时候,不过比起以前那真的是小菜一碟啊!
    几乎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才有闲情逸致来做书啊~~~~~~~
    乐!

    抱抱嫂子~也请注意身体!
    俺不知道嫂子做的是啥工作,不过身体是革命滴本钱(好老套)!请不要大意滴保护自己吧!
  • 钦佩和惊讶到眼珠子瞪出来。。。

    (那个,120上感觉好伐?)

    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忙了吧?不要告诉我每天都是凌晨回家还有空做书,那样我是会去撞豆腐的。

    被你吓到。偶大概有连续2个月每天7-8点下班,然后偶就不行了,心脏不好了,呼吸道不好了,等等等等,需要请假几天休息(说起请假我还听说国内这个请假也是很恐怖的,通常想要保工作就没假请是不是?)。要是照你以前的作息,又没有假请,我会game over的。。。

    其实我真的很想问亲爱的晃晃你怎么可能没有game over???

    咳……

    至于医院修改版,我本来是挺佩服自己有这个闲心的,不过现在和国内的同志们一比,我应该整出个红楼梦第二的传世之作来才对得起我逍遥到没天理的生活……可怜的小小bird迷茫了(爆)

  • 鸵鸟嫂子………………
    你………………
    你…………
    …………

    时隔这么久……医院修改版又再继续……

    望天……
    俺正在做的长崎医院的书啊……